| 圖片取自 博客來 |
作者是俄國獨立報社《新報》(Novaya Gazeta) 記者,曾經因為報導而被攻擊與逮捕。2022年俄國入侵烏克蘭,她隨即進入烏克蘭報導戰爭慘烈狀況。兩個月後她在鏡報總編輯要求下離開烏克蘭,《新報》也因其報導隨即被完全禁止發行,報社記者被下暗殺令。當時若作者回到俄國即將面臨 15年判刑,只得流亡於國外。之後在流亡德國期間也曾被下毒,雖然造成身體終身傷害,但幸而挽回生命。
這本書集結了作者歷年第一手現場報導,她的報導不僅是事件發生的「who、what、when、where」呈現,而是在現場經由訪談,透過不同的當事人、參與者與目擊者的陳述,讓讀者拼湊出事件的面貌。沒有歌功、沒有抨擊,就是呈現當下、當時、在現場人的感受。
2011年5月「HZB」篇章。「HZB」「霍夫林諾廢棄醫院」是前蘇聯時代預計建造的大型醫療中心,蘇聯瓦解後,尚未完工的醫院因資金短缺遭廢棄,又因原址選在沼澤地上,建物逐漸下沉,一座半完成的建築體逐漸成為廢墟。附近的居民搬空了建築內可以使用的建材,留下搬不走的突出金屬條、玻璃碎片、以及數個原本是電梯所在的電梯井大空洞。這座被社會遺棄的建築,容納了同樣由主流社會外溢的邊緣人—逃家的青少年 (大多數不到 15歲,酗酒、吸毒、性氾濫、未預期的懷孕)、落魄的失業青年、精神病患者、備受排擠的少數裔移民等等。這些邊緣人,自成一個小社區,具有鬆散的分工領導結構。作者記錄著其中數人混雜著過去與現在的破碎故事,拼湊出社會主義理想應是人人受國家均等照顧,但現實中卻仍佈滿縫隙漏接了眾多邊緣人的真相。對於這群邊緣居民而言,故事的最終結局,最常是被突然出現於某個黑暗走廊的黑洞電梯井所吞噬。
「遊隼號沿線的生活」篇章。遊隼號是2009年開始正常營運的快速鐵路,它串起了俄國兩個重要城市—聖彼得堡與莫斯科,滿足了商業人士以及富人快速地旅行需求。但國家在架設高速鐵路的同時,卻削減了民眾所需的通勤列車班次,更減少小城市停靠點。為了第一手經驗,作者沿著鐵路路線造訪鄉鎮,由於沒有列車停靠,有時甚至得以步行數小時方式前往下一個小鎮。在這些小鎮中,當居民有搭乘火車需求時,在沒有車站、沒有月台的前提下,必須算準通勤火車時間等候著,適時地跳上火車,年輕人或許成功機會大,但老人家往往沒能搭上火車,反而掉落而受傷、甚至死亡。
「貝斯蘭之夢」篇章。2004年9月1日俄羅斯的開學日,車臣武裝份子進入貝斯蘭第一中學,劫持了開學典禮中在體育館內的一千餘教職員生做為人質,並在體育館周遭佈滿炸藥。二日後,事情落幕, 三百餘人喪生,七百餘人受傷,政府宣稱是武裝份子引發爆炸造成人員傷亡。作者在 2016年造訪貝斯蘭,訪問了倖存者,每一個人都敘述著與政府宣稱的不同的「夢境」。2017年歐洲人權法庭裁決俄羅斯政府違反貝斯蘭人質的人權,當時聯邦特種部隊是無差別地使用了武器,同時殲滅了武裝份子與人質。
為了報導精神療養院實況,2021年作者住進了療養院二週。2022年作者在烏克蘭南部城市「米柯萊夫」報導俄烏戰爭,城市內住宅被轟炸;一輛標著十字的車輛滿載著撤離孤兒院職員的教師,在撤離半途中遇到俄軍,雖然車輛遇見障礙已停車,但在沒有警告之下,砲彈接踵而至,車上六名女性教師,二死四傷。
在書中篇章開始的最前面,作者引述了 斯瓦洛夫斯基(Fedor Svarovsky):
除此還能怎樣:若夜色降臨讓每個人將眼睛閉上若白晝綻放讓每個人將雙眼打開
當政府箝制的新聞報導自由,所有的人在極權的陰影下,對於真相毫無所知,而外界更是無法得知極權下的現況。《新報》記者透過報導嘗試點亮照明期待白晝,外界雖能稍有所知悉,然而代價是六張記者遺照懸掛在辦公室,報社最後被滅社,剩餘的記者必須流亡他鄉。
書中還有更多的故事,讀著書,痛心,自由與真相從來不是無代價的,前人前仆後繼地耕耘,今日我們方能享有白晝!
參考資料:
「Elena Kostyuchenko」,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https://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lena_Kostyuchenko&oldid=1325202753。檢索於 2026年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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