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7日 星期五

【書語】生存、戰鬥、活下來!

作者: 肖恩.平納 (Shaun Pinner)、譯者:黃妤萱 (大是文化、2024)
圖片取自 博客來

《我深愛的國家》(書語) 是俄國記者以觀察者的角度報導俄烏戰爭,本書則是由一個實際參與戰爭、曾被俘虜的倖存者闡述親身經歷,即如本書的副書名《我曾是亞速旅狙擊教官,這是我在烏克蘭海軍陸戰隊作戰、被俘、酷刑與掙到活著回家的親歷。》

作者是英國人,十七歲從軍隸屬於英國皇家盎格魯軍團,曾參與北愛爾蘭反恐及波斯尼亞聯合國軍隊救援任務。退伍後,無論在工作上或情感上皆不順利,他懷念軍中同儕的戰鬥情誼。

小時候曾經看過一部電影,描述著二次世界大戰英勇且獲得無數勳章的空軍飛官,在戰後回到正常社會中,所有的榮耀不再,掙扎著以底層販賣冰淇淋工作維生。不知為何,對於這部電影所呈現的退伍軍人抑鬱困境印象好深刻,英雄的光榮是屬於戰爭時刻,褪下軍服後、光環消失的英雄也是得面對生計、每日汲汲營營過生活!(AI 回覆這部片應該是1946 年的奧斯卡最佳影片《黃金時代》(The Best Years of Our Lives)) 我想作者在退役後,應該也是感受到相同的落寞。

為了突破困境,於是作者再度加入敘利亞人民保衛兵成為契約兵。作者認為當時契約兵分成三類『出逃者、專業打手、抱持信念者。我算是第一種,因為我渴望冒險和兄弟情,也想讓生活充滿目標。』但由於契約兵參與成員動機不同,理念不一致,造成部隊中時常爭執與混亂。於是他再度離開,2018年來到烏克蘭、協助訓練國民警衛隊下的亞速突擊旅,駐紮於馬立波市。當時烏克蘭政府鑒於 2014年俄羅斯已佔領了克里米亞半島,擔心俄羅斯將伺機再度入侵,所以招募西方軍隊成員協助訓練。

作者在烏克蘭時愛上了馬利波市、也愛上了一位烏克蘭女子,2019年他正式加入烏克蘭海軍陸戰隊,並與女子結婚。軍隊駐紮於馬立波市外的前線,基本上以戰壕躲避俄羅斯坦克砲彈攻擊,防守而不回擊。2021年底,俄羅斯軍隊集結於邊境,烏克蘭雖然為著俄羅斯的入侵準備著,卻未能真正認定俄羅斯會入侵。2022年俄羅斯開始發動猛烈攻擊,烏軍並未配備有現代化戰鬥裝備、飢寒交迫,僅有誓死捍衛國土的決心。
「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戰場地圖」、取自電子書
開戰初期,烏克蘭尚未獲得西方國家援助,逐漸敗退,而作者也在此時被捕。由作者的敘述可以看出,在戰場上生死一瞬間,機運決定一切,在錯誤的時間出現於錯誤的位置,代表的即是死亡。他有一個戰友,烏克蘭青年剛二十一歲,會說四國語言、彈得一手好鋼琴,但在某次轟炸中殞命,無情的戰爭無差別地造成生命的殞落。

相較於戰場上的命運,被捕後的生存卻與體魄與意志力有著更強烈的關係。戰俘在身體飢餓、受到凌虐、電擊、毆打等等,完全的孤立,沒有同袍支持、沒有反擊的可能性,永遠處在下一刻得面臨的酷刑或者是死亡的恐懼中。失去希望後,很快地耗損精神、失去存活的意念。而作者在面臨這樣的情境時,利用之前軍人的訓練強迫自己轉念,放下黝暗念頭,嘗試透過幫助別人、透過自己的小小心裡鼓舞,想著親人,掙扎著過著一個小時、再一個小時,直到一天過去、一週過去……

在俄烏戰爭前,一直認為現代戰爭應該是屬於電腦資訊站,擾亂敵方經濟系統,散佈錯誤資訊離間人心,不在是戰場上的殺戮,縱使有砲彈攻擊也是會針對軍事設施。然而俄烏戰爭完全打破如此的想像,雖然肉搏機率降低,但焦土戰爭、對於平民的攻擊、對於非軍事設施甚至是醫療難民設施轟炸還是存在。在戰場上,較量的是哪一個國家的財力比較雄厚,擁有較先進的現代武器,無人機比坦克車更為靈活機動、更難防禦,而防彈背心能提供給與戰士更多的保障。

同時出乎意料之外地,作者書中呈現,似乎只是朋友互通訊息的社群媒體文章,在戰爭中竟然能透露資訊讓被俘虜士兵的個人資料無所遁形,同樣地也讓凌虐俘虜的敵方陣營守衛更容易被舉報受戰爭罪犯審判。

閱讀此書讓人相當揪心,戰爭永遠都是殘酷的。俄羅斯原本估計數天內即可奪下烏克蘭,但他們低估了烏軍的決心,至今開戰已達四年,正式進入第五年,俄羅斯仍僅佔領約 20%的烏克蘭國土,雙方人員與公共建設損失慘重,和平仍未能有曙光。攻擊國領導者的野心,被侵略國領導者承受了必須抵禦的重中之重,但受害的還是雙方的人民,人民承受著失去親人之痛、流離失所之苦。無論戰爭結果為何,贏家終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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