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東尼歐·依托比 (Antonio G. Iturbe)、譯者:吳宗璘 (春天出版社、2022)
| 圖片取自 博客來 |
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納粹將佔領區下的猶太人、犯人、殘疾者、同性戀者等等陸續送至集中營。基本上被送入集中營後,無生產能力者將直接進入毒氣室,而有能力者待生產力壓榨殆盡後,也同樣被送入毒氣室集體殺害。在這樣的前提下,所有進入集中營的人都只是過渡前往死亡的途中,沒有足夠的糧食,沒有保暖設施,體弱者在沒被殺害前已逐漸地被生命淘汰。然而在奧斯威辛集中營如此嚴苛的環境下,為了宣傳目的、也為了集中看管孩童讓父母可以工作,納粹竟然允許一個孩童學校存在,不准教書、只能帶領團體活動。在這樣的學校裡,書籍當然是被禁止的,但當時有一個14歲的小女生,肩負起管理學校圖書館責任,負責保管、藏匿著學校中僅有八本頁面殘缺不齊的圖書。而這本《秘密圖書館》即是關於這位小女生蒂塔·克勞斯 (Dita Kraus)—奧斯威辛集中營生還者的故事。
下圖是書中蒂塔被拘留的比克瑙二號營區。這個營區也是主要的滅絕營,設有行刑場及毒氣室,占地面積175公頃。火車可以直接駛入營區,收容人到達後隨即進行篩選,部分人直接進入毒氣室。設置毒氣室因為子彈比人命還要珍貴,毒氣室是最低廉的大規模屠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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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 Michel Zacharz AKA Grippenn[1] - 自己的作品, CC BY-SA 2.5,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1083901 |
作者安東尼歐是西班牙人,他訪問了蒂塔,以她為本加上史實研究寫出了此本歷史小說 (出版於 2012年)。
書中呈現了,在日日求溫飽的同時,為什麼會有人浪費精力在不是食物的書上?
『這些小孩連活著離開奧斯威辛的機會都微乎其微,何必要教他們讀書?在煙囪不斷噴出燒屍黑煙的陰影之下,教導他們北極熊或是比他們熟記九九乘法表,又有什麼意義可言?』但是『藏書不多,其實,總共就八本而已,而且好幾本書況不佳,不過,它們是書。在這個陰沉至極之地,它們能夠讓大家悲慘程度沒那麼嚴重的時光,字句的鏗鏘迴盪能壓制機關槍聲響不斷的歲月。』
同樣地蒂塔母親看到父親在打包民生必需品時夾帶著一本厚書,抱怨著『要是少了那本書,我們就可以多帶三雙鞋子。』,而父親的回答是『莉莎,我們為什麼要買 (帶?) 這麼多鞋子?我們哪裡都去不了。』而蒂塔總結著『爸爸是對的,那本書帶引我所到達的彼方,遠超過了任何一雙鞋。』
書籍除了能讓人躲開現實,享受一點寧靜外,正如同前一本閱讀的書《生存、戰鬥、活下來!》(書語) 中所提,書籍讓人保持生存的信念,在無法掌握的每日生活中,存在著對於明日的期待。
除了呈現書的意義之外,本書中有著寫實人性的描述。集中營中生存是殘酷的現實,當一份口糧、一件遮風衣物、一席夜晚休憩之地都關鍵著生與死,在分享與協助都代表著降低自己的生存機會時,人會如何面對?絕大多數人採取了最合理的自保抉擇,但也有人選擇了勇氣,蒂塔承擔起藏書的風險,有人嘗試逃脫集中營向世界揭露集中營事實上是滅絕營,也有人犧牲了自己來保護別人。
想起多年前曾參觀位於德國柏林的「歐洲被害猶太人紀念碑 (Memorial to the Murdered Jews of Europe)」,亦被稱為「大屠殺紀念館 (Holocaust Memorial)」 (下圖)。德國人願意面對這段歷史,將其寫入教科書,同時建立紀念碑,提醒著眾人。因為了解過往發生的事實,從來不是揭瘡疤、撕裂癒合的傷口,而是讓後人鑑古推今避免重蹈覆轍。不論是紀念館或文學藝術創作都應該是本著如是理念!
參考資料:
- 「奧斯維辛集中營」,維基百科, 自由的百科全書,https://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5%A5%A5%E6%96%AF%E5%A8%81%E8%BE%9B%E9%9B%86%E4%B8%AD%E8%90%A5&oldid=90861302。檢索於 2026年3月2日。
- 「‘Librarian of Auschwitz’: Holocaust survivor Dita Kraus dies at 96」,The Times of Israel 2025年10月19日,https://www.timesofisrael.com/librarian-of-auschwitz-holocaust-survivor-dita-kraus-dies-at-96/。檢索於 2026年3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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