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迪莉婭.歐文斯 (Delia Owens)、譯者: 葉佳怡 (馬可孛羅、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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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取自 博客來 |
發行的中文書名譯為《沼澤女孩》,直接點出這是本有關生長在沼澤區的女孩。女孩的父母因為貧窮來到了沼澤惡地定居,卻又因為父親的家暴造成母親與兄姊逐個離開,只留下當時 6歲、無法自行離開的奇雅。當只剩下父親與奇雅後,父親雖然曾經短暫地恢復、教導著奇雅捕魚等生活技巧,但最終父親不敵酗酒惡習,某天出門後就未曾再回家了。
被遺棄的奇雅只能摸索地自力更生,獨自在沼澤長大。鎮裡的人並未能對奇雅伸出援手,卻只穿鑿附會地在女孩的身上貼上了無數的標籤與傳說。最後甚至以「謀殺」罪名逮捕了奇雅。
淺讀時,這是本可以輕快步調閱讀的懸疑謀殺小說;細細品味,則能深入欣賞作者所描繪的自然景色、人性的探索、以及人與生態的衍生對比。
自然景色
描寫濕地與沼澤—『溼地不是沼澤。溼地是光的所在,這裡的草長在水中,水波彷彿直接流入天際。溪水緩慢而閒散地流動,將圓圓的太陽送入海中,......
而在溼地中,時不時能看到真正的沼澤棲居於低窪的泥塘地,隱身在空氣潮黏的樹林內。沼澤內的水停滯、陰暗,所有光線都被沼澤的泥濘喉嚨吞嚥進去,就連夜間爬行的大蚯蚓蚓在這帶都是白天出沒。這裡當然有聲響,但跟溼地相比顯得安靜,因為所有分解工作都在細胞層次上進行。生命在此腐朽、發臭,最後還原為一堆腐爛物質;這是一個死亡逐漸重拾生命力的刺鼻泥坑。』
描寫霧—『奇雅坐在船首,望著霧氣的指尖垂探入他們的船中。一開始,片片破碎的雲朵在他們頭上流動,接著是薄霧將他們吞噬入一整片灰幕中,只餘馬達低聲的「噠、噠、噠」。』人性探索
離群索居的奇雅其實還是在人性的溫暖下生存下來。
奇雅第一天上學被訕笑,自此躲著社會局人員的尋覓,再也不願踏入學校一步。幸運的是有一位男孩泰特來到,教導奇雅識字,為她開啟知識之門。作者是動物學家,在此處她安排少男少女藉由羽毛的饋贈傳遞情懷,大藍鷺的黑色「眉毛」、三歲白頭海鵰尾羽、銀色夜鷺冠毛,甜蜜純情。
另外接住奇雅的是黑人家庭與社區,在種族以及階級仍是隔離的時代裡,白人牧師娘只看到了貧窮與未接受教育的髒奇雅,但經營加油站的黑人夫婦卻看到了一個獨居、掙扎著活著的小女孩。他們給予適當的幫助,找來合適的衣著、允許奇雅寄賣水產以獲得金錢換取汽油來駕駛小船與必要的生活品,提供了人活著的溫暖安全網。
然而不斷地被遺棄、被誤解、被傷害與懷疑的奇雅,在最後曾崩潰說『「這就是沒人能了解我的地方。」她提高音量,「我沒有恨過任何人。是 他們 恨 我。他們 笑 我。他們 離開 我。他們 騷擾 我。他們 攻擊 我。是的,沒錯,我學會不靠他們活下來。不靠你!不靠媽!不靠任何人!」』
人與生態的對比
奇雅沒有上過學,沒有父母的教導,卻由自然界中的物競天擇,汰弱的必然與生態中兩性之間的競合,進而學會自保。而生態中的強勢與弱者,也協助她了解社會群體的運作。
『只要一隻鳥變得跟其他鳥不一樣——天生殘缺或受傷——就很可能引來掠食者,同類會為了避免引來老鷹而設法殺掉牠,以免別的鳥跟著被抓走。』『雌螢火蟲用假信號吸引陌生的雄螢火蟲,然後吃掉對方;母螳螂則是把交配對象一點一點吃乾抹淨。這些雌性的昆蟲呀,還真是知道如何對付愛人。』
『法庭上的語言當然不如溼地的語言來得詩意。不過奇雅可以看出兩者本質上的相似之處。法官顯然就是群體中最強勢的雄性,地位穩固,氣勢驚人,但由於佔有領地優勢,所以態度放鬆、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威脅,就像是野豬。同樣的,湯姆· 米爾頓也散發自信氣息,舉止及立場的輕鬆程度與法官不相上下。你可以把他視為一頭強壯有力的雄鹿。另一方面,檢察官則必須仰賴色彩明亮的寬領帶和寬肩西裝外套來提升自己的地位。他試著透過揮舞手臂及提高音量來增添自己的分量,就像相對弱勢的雄性必須靠著大吼大叫來獲得關注。法警代表的是地位最低的雄性,這種人必須透過皮帶上掛著閃閃發亮的手槍、一大捆哐啷哐啷響的鑰匙,還有笨重的對講機來打腫臉充胖子。優勢階層能維繫大自然的群體穩定,就連不那麼自然的群體也一樣,奇雅心想。』
很有趣的對比,也增添了本書的趣味性與特殊性。
Gemini 生成的水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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