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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取自誠品 |
這書獲得 2019年普立茲小說獎。根據維基百科,作者 Richard Powers 畢業於 UIUC (蹭一下,是我的校友),雖然主修是文學,但卻曾在 UIUC學習電腦語言使用 PLATO 程式系統,之後曾在波士頓擔任程式設計師。「PLATO 」好親切的名稱,已經好幾十年沒想起這個名詞。PLATO 可以說是很多現代使用者友善設計的濫觴,在當時只能以文字輸入電腦的時代,PLATO 以提供觸碰式螢幕,並使用圖像。當時我也以研究助理身分,開發 PLATO 程式研究人與電腦間的介面設計。
回到書籍。章節依照樹的生態,由「樹根」開始、接續「樹幹」及「樹冠」、最後「樹籽」落下,開始「樹」生的另一個循環。
「樹根」下有 8篇小分章,分別是 9個人故事的開展。第一個小故事是栗樹--尼克拉斯.霍爾。霍爾家族來自挪威,到達美國的第一代移民,在紐約初嘗栗子後,向愛爾蘭裔女子求婚,婚後往西遷徙。在荷華州開墾荒地建築家園,某日霍爾將求婚當日塞在口袋裡的六顆栗子埋入家旁,至此栗樹與霍爾家族在此落地生根。六顆栗子中,五顆發芽,最終僅有一株倖存,而霍爾家族世代傳襲著於每月的 21日、固定的時間在同一個地點拍下此株栗樹。歷經數代,伊利諾州以東的天然栗樹因為真菌病害死亡殆盡。而霍爾家族農場也跟其他家族農場面臨相同的命運,不敵單一作物跨國公司的經濟規模價格競爭,不斷地典當農場土地以換取必要的種子與肥料,農場規模越來越小,最後終將失去。最後一位農場霍爾--尼克是位畫家。
第二個小故事是桑樹--咪咪.馬,父親是來自中國的工程師,咪咪長大後成為國際公司經理。第三篇是楓樹--亞當.阿皮契......故事接續著,每篇故事都有一株代表樹並敘述著人的成長故事。閱讀至此感覺困惑,這是本小說--長篇小說,為何每一段故事都獨立發展,雖然都是在美國,但散布在各州,不同的族裔,不同的年齡與境遇?
直到閱讀至「樹幹」這一章,前一篇章主角們扎根後,在命運地安排下逐漸相遇,撞擊出「眾人」與「自然」環境行動主義相互救贖的故事。故事發展越來越緊湊,高潮迭起,緊扣人心。
然而不幸地救贖活動失利,眾人再度散去,在「樹冠」章節的往後二十年間,每個人掙扎著存在,羅織自己的生命版圖。最後「樹籽」,人們各以不同的方式進入生命的終局。
讀完後完全折服於作者的博學多聞,他詳盡地描述了與故事主人翁成長的時代區域背景,例如第一篇尼克拉斯.霍爾故事中描述中西部挪威移民家族農場的開拓與發展,卻又因著農業現代化與公司化而失去。第二篇咪咪.馬,咪咪的父親 1948年逃離中國移民至美國,場景是上海,勾勒了華人嚴父與孩子的對話;而接續在美國出生與成長的咪咪,雖然親近父親,但總覺得父親背負著某種謎樣的秘密。中西場景、不同的民族特性,挪威移民在墾荒期的堅韌,中國移民立足於高科技卻相當地內斂,在作者的筆下刻畫生動。
在本書眾多的議題中,最重要的仍是「人」與「自然」如何相處。眾人相遇後的環境救贖行動,幫助眾人脫離迷惘浮沉的人生,生命中有了高貴的使命。為了保護珍貴古樹,他們將自己與樹木相扣,甚至在巨木上生活了一整年,窮盡所有方法阻撓伐木工程的進行。而另一方面,伐木工人士不愛地球、不珍惜環境嗎? 他們明確地了解,如果今天不砍樹,就不能帶錢回家養家活口。崇高的環保議題與現實生活不斷地衝撞著。
美國政府規定砍伐原始林後,必須回種造林。可是公司回種的是單一林種,仍是有伐收價值的經濟樹木,供其數年後再度伐林取材賺錢。這樣的做法問題在哪裡? 在尋找母樹一書中,作者從研究觀察中指出,單一林木造林,不易維持土壤養分,年輕樹木缺乏母樹保護,成長不若雜林健壯。若公司伐木時,略過老樹、或採疏伐,回復栽種時採取雜林方式,勢必墊高採伐成本,作為使用紙與喜愛木家具的我們,是否願意付出更高的金額來滿足我們的欲求?
參考資料:
"Richard Powers",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Richard_Powers&oldid=1257940615. 檢索於 2024年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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