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語】The Granddaughter: A Novel

作者：Bernhard Schlink、譯者： Charlotte Collins

圖片取自 誠品

作者德國人、成長於海德堡，是位法官與法學教授，早期作品《The Reader》(中文翻譯為《我願意為妳朗讀》) 是第一本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冠軍的德國書籍。

多年前看過《我願意為妳朗讀》於 2008年改編而成的電影《為愛朗讀》。電影描述的一位德國少年與中年女子於雨中相識，少年為女子朗讀、進而相戀於夏季。多年後再次見面時是在法庭上，少年是法學學生，而中年女子則是面對著戰爭罪犯的審判。女子被控於奧斯維辛集中營擔任警衛時，在教堂發生火災時仍深鎖門禁，導致教堂內 300餘名猶太婦女喪生。向來不是一個記性很好的人，但對於女子在法庭上的辯白卻印象深刻，她回答『我是個警衛，雖然有著火災，但怎能開門讓被監控的對象逃逸。』

這段回覆對我而言，相當地震撼，故深記在心。在德式教育尊崇「國家至上」與「按表操課」的服從訓練價值下，「人性」終將被忽視。一個警衛的職守當然是守住被監禁的人，雖然烈火當前、人的性命受到威脅，但堅守「看管」的職責卻不容質疑。成長過程的教育，影響著個人的價值觀與世界觀。在現實社會中，有時看著新聞也會自問「怎麼可能會有人有這樣的想法？」，但或許這正是一個多元自由社會的正常現象，事實或事件的詮釋從來都不是單一的，每個人依著自己的成長背景，帶著主觀的角度來看世界而得出不同的結論。除非是極權國家，才會永遠只存在一個正解—官方詮釋。

回到這次閱讀的《The Granddaughter》，場景主要在德國柏林，在柏林圍牆仍是存在著年代，一位西德年輕男子來到了東柏林，遇到一位東德女子，兩人相戀，男子協助東德女子脫逃至西德，之後兩人結婚並定居於西柏林，男子成為書店老闆，女子則經歷過不同的行業後、嘗試著展開寫作事業。某日男子返家後，發現妻子死亡，在搜尋妻子留下的手稿時，發現妻子在離開東德前曾產下一女，妻子手稿中充滿著對於找尋女兒的企望、掙扎與擔憂。男子為了完成妻子的未竟之旅與小說，踏上尋找妻子女兒的旅程。當他找到繼女時，她已長大成家，並有著一個十來歲的女兒。男子帶著補償的心理，希望能提供金錢援助，讓十來歲的女孩可以在假期時到柏林與他相聚，期待著能夠提供女孩更寬廣的機會來認識這個世界。

雖然這是一本小說，也是了解德國近代歷史的好書，在史實的架構下，作者運用了西德男子與東德女子以及柏林圍牆倒下後的女子女兒家庭成員，藉由這些腳色的個人生活與思考的描述，展現出東西德合併後，兩方人民想法的落差、衝突與掙扎。對於西德人民而言，東德是「被解放」的，東德人民應該擁抱遲來的自由，所給予的是一種恩惠。對於東德人民而言，自己的國家是「被沒入」的，原本效忠信念上的「組織」不復存在，失去了中心信仰，所學習的技巧失去競爭性，沒有安排好的就業路線，是嚴重的失落與被剝奪。

對於來到西德的東德女子，她感覺到『It is best for us East Germans, when we are among West Germans, to leave all things East behind.』因為對於西德人而言『Had the East actually created something of its own? In the East there had been oppression, injustice and unhappiness; since oppression and injustice had ended, formerly oppressed East Germans could be like unoppressed West Germans again, and no longer had any reason to be different. If they were, it was inappropriate, and ungrateful, too, because so much had been given to them to make them as happy as happy West Germans.』但實際上，女子的感受是失落與難以融入，以致於必須藉由酒精來麻醉自己。

而同樣地，來到了成長於保守東德的孫女時，孫女帶著青少年的叛逆，雖然阿公打開了她的眼界，讓她看到了繁華的柏林與自由的世界，但她仍然抗拒著阿公強加於她的世界觀。他們有著對於「loyalty 忠誠」的辯論。孫女被教導著對於人民與國家的忠誠，她認為穆斯林移民與猶太人正危險地侵蝕掌控了德國，德國人民必須起而自救，嘗試驅逐出此二勢力。阿公對她說『That loyalty is only honorable if it is loyalty to the right thing; that people and country don't always do the right thing, and that it is therefore sometimes necessary to rescind one's loyalty.』這與之前在《The Reader》中想表達的是一致的，在教條訓練下，如何培養出屬於個人的判斷力，來了解事情的是與非！

除了論證外，作者相當博學，在書中對於書籍與音樂也有眾多的描述運用，也是深入西方文學與音樂不錯的學習資料。不過我資質不夠，大多都略過了。但還是很欣賞他的文字。

『I listened to the rain on the roof, the initial drops, the furious pelting of a rainstorm, the soft rustle of steady rain, the last drops falling from the branches above the dacha.』 

『I was happy not to have to do anything but wait. I didn't even wait; waiting is an activity, and it wasn't me that was active, it was time. It passed.』

參考資料：
「Bernhard Schlink」，維基百科, 自由的百科全書，https://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Bernhard_Schlink&oldid=1326816385。檢索於 2025年12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