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取自 誠品 |
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了此書,最近發現國資圖電子書提供了這本書,趕緊借來看。
跳舞的熊 (dancing bear) 是被馴服跳舞娛樂觀眾的熊。熊的主人在熊相當年幼的時候,向動物園購買人工飼育的幼熊或自森林捕捉,訓練過程中強迫熊學習以後腳站立,表演時跳舞或模仿名人動作來娛樂觀眾,有時甚至按摩病人來醫治疾病。主人控制熊的方式,有時可能相當暴力,利用鐵環穿過熊的鼻與口敏感區域、串接繩索控制熊的行動;敲掉熊的牙齒、毆打牠們、利用酒精灌醉熊,讓牠們更容易被控制。從中世紀到19世紀,跳舞的熊巡迴演出於歐洲和亞洲各地,直到 21世紀在部分的國家仍然可以看到跳舞的熊,保加利亞即是其中之一。
在 21世紀初的保加利亞,吉普賽人仍保有圈養熊進行表演的傳統 (下圖)。直到保加利亞在 2007年加入歐盟後,跳舞的熊方成為不合法的行為。一個奧地利動物保護組織四掌基金會 (Cztery Łapy / Four Paws) 建造了「貝利察熊保護區」(Bear Sanctuary Belitsa) ,收容購自吉普賽人的跳舞的熊安置於此,並在保護區內一步一步地教導熊甚麼是自由。在區內,熊不再臣服於命令,而是必須自主地思考自己的行動,不再被餵食、必須學習覓食,學習儲存能量來冬眠過冬 (在與人同住時,是沒有冬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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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orstwa Bin im Garten - Praca własna, CC BY-SA 3.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21103021 |
作者是波蘭人,20世紀末年蘇聯瓦解,中歐、東歐國家逐漸轉型成為民主國家,波蘭是其中之一。作者認為蘇聯瓦解下歐洲國家的人也面臨著與熊相同的挑戰,擺脫了國家的控制、獲得了民主自由,人民同樣必須學習為自己作主,如何為自己、為家人、為未來打算。而同樣地,人與熊都同樣地懷念著過往毋庸煩惱的日子,凡事僅需遵循「主人」的安排,對於未知的未來忐忑不安。
而這本書分成兩大部分,第一部分是關於「跳舞的熊」,第二部分則是關於由共產國家進入民主化後人民對於自由的回應。兩部分有著相同的章節名稱與結構,集結了作者有關熊與人自由之路的報導。原書出版於 2018年、2025年再版,雖然報導的是 21世紀初期的社會變遷,但今日讀來,人們緬懷過去、對於現在與未來未知的迷惘仍如出一轍。書中,作者訪談報導展露了許多有趣的社會觀察。
第一部分,當熊被送至「貝利察熊保護區」時,是否就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熊會為了移除的鼻環而困惑、拼命地磨蹭鼻子,不知所措;而長期被餵養人類的麵包、糖果與酒精,讓他們得了與人類相同的疾病,癌症、糖尿病等等;而沒有人來指使他們過生活,也會讓他們焦躁不安,甚至開始不自主地舞蹈。對於主人而言,失去了熊代表著失去了生活的工具;同樣地,有人視熊為家庭一份子,強迫分離也讓主人傷心不已。而為了配合野外熊的生活,熊不再吃人類食物,而是食用當季蔬果。保護區透過捐贈的金錢,讓熊吃到了草莓,但對於保護區周遭的村民,『我們的孩子不能吃草莓,因為我們沒錢。而他們卻把整箱的草莓都丟給熊吃。』
第二部分涵蓋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故事,例如:
- 犯下了種族滅絕和戰爭罪行的第一任塞族共和國總統 (1992年-1996年) 拉多萬·卡拉季,奇,居然能逃離逮捕流亡近十年,流亡期間還能行醫、發表詩集。
- 阿爾巴尼亞擁有不到三百萬的人口,但在共產黨時期卻建造了七十五萬座碉堡,為得是抵禦想像中的外國侵略。直到共產黨失敗之前,這些碉堡從來沒運用在抵禦的目的,卻在之後成為觀光景點、旅館、商店,甚至被爆破取得鋼筋作為新建築的骨架。下圖是遍佈於阿爾巴尼亞的碉堡—水泥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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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 by Jeroenvrp - Own work, CC BY-SA 3.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3524291 中圖 by Elian Stefa, Gyler Mydyti - http://concrete-mushrooms.com/files/concrete-mushrooms-final.pdf, CC BY-SA 3.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18730242 右圖 By Sigismund von Dobschütz - Own work, CC BY-SA 3.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15679919 |
- 納爾瓦市是愛沙尼亞的第三大城市,但俄國人卻占了這個城市裡人口的 87.7%,而愛沙尼亞人僅有 5.2%。會有如此失衡的人口結構源自歷史,早期納爾瓦市一直是瑞典與俄羅斯相爭之地,有時瑞典統治,有時歸屬於俄羅斯,直至 1917年納爾瓦市民公投決定隸屬成愛沙尼亞國的一部分,當時的居民人口分布愛沙尼亞人及俄羅斯人約各占一半。來到二次世界大戰末期德國與俄羅斯在納爾瓦市交戰,之後俄羅斯接管了這個都市,當時俄羅斯政府不准原本居民返回,反而由俄羅斯大量移入居民,造成俄羅斯人成為納爾瓦市的主要居民。作者所報導的文章,主要呈現 1991年愛沙尼亞恢復獨立後,居住於納爾瓦市的俄羅斯住民所面臨的問題。他們世代居住於此都市,其中六成的人不會說愛沙尼亞語。然而愛沙尼亞政府規定不會愛沙尼亞語的人不能從事特定行業,例如醫生、計程車司機、小販等等,也不能在政府機構或學校工作,甚至不能擁有國籍。這一群人出生於愛沙尼亞,不覺得自己屬於俄羅斯,但愛沙尼亞政府不要他們,是群失去歸屬、無根的人。
參考資料:
- "Tame bear,"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Tame_bear&oldid=1326268723 (accessed March 30, 2026).
- 「拉多萬·卡拉季奇」,維基百科, 自由的百科全書,https://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6%8B%89%E5%A4%9A%E4%B8%87%C2%B7%E5%8D%A1%E6%8B%89%E5%AD%A3%E5%A5%87&oldid=92009947。檢索於 2026年4月1日。
- "Bunkers in Albania,"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Bunkers_in_Albania&oldid=1334754183 (accessed April 2, 2026).
- "Narva,"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Narva&oldid=1346088113 (accessed April 2,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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