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語】小毛病

作者：吳妮民

書封圖片取自
國立公共資訊圖書館電子書服務平台

在我離開圖書館工作這幾年來，台灣圖書出版蓬勃發展，專職作家與立足於各行各業的職人作家，書寫小說、散文、社會觀察與人生等，創作了許多好作品。而直到現在我有了空閒再回首，方發覺原來我錯過了這麼多。

專職作家如楊双子，她於 2020年撰寫的《臺灣漫遊錄》(心得) 日文與英文翻譯版本，在 2024年分別獲得第10屆日本翻譯大賞以及「美國國家圖書獎」。而陳思宏於 2019年出版的《鬼地方》(心得) 至今已至少被翻譯成 12種語文。這些作家的創作已成功地打入國際市場。而職人作家則引領我們窺探不同的職業領域，如林楷倫《偽魚販指南》(心得) 與林俐馨《獸醫五年生》(心得)。

這次則是在《為台灣文學朗讀》podcast 聽到了醫師作家吳妮民訪問，訪問中提到她所撰寫的《暮至臺北車停未》-- 講父母親家族的故事，有趣的書名，也代表著 1970年代的台灣。可惜這本書沒有電子版，在等待著預約的圖書在圖書館間傳送時，先看了她的另一本散文《小毛病》電子版。

《小毛病》的章節名稱相當有趣，「食甚之時」、「生光之時」、「復圓之時」、「初虧之時」以及「食既之時」。初讀其實不瞭解這些名稱，查了資料之後才知道，這是日食的過程，盈虧反覆進行卻不常駐，面對生命悲歡離合、得失只能接受，筆直向前無法回頭。

「食甚之時」月球最接近太陽正中心，整個太陽幾乎被遮蔽而黑暗—探討的是終老。

安養院中的景—『點滴滴墜，機器嗶鳴，湯匙撞擊，藥車轆轆，電視笑語聲，嘈嘈人言聲。』

安養院中的人—『靜如化石的他們，之中，有人將打破安靜，咿咿呀呀，試圖把句子逼出喉頭；有人則將持續望穿遠方，以兩枚翳霧的瞳孔，凝然，沉默，彷彿沒有人問他，彷彿，周遭並不曾有任何事物存在過。』

「生光之時」月球西沿與太陽西沿相切，逐漸離開日食，右側光環出現—敘述著健康與疾病。

失眠 —『睡意已未能再像一頭野牛般粗魯奔來、將我迅速撞昏了；它反倒形似兔子，短小，輕盈，暗夜裡招展出銀白長耳與蓬鬆的圓尾，但牠精靈般地眨眨眼，縱腿即逝。』

「復圓之時」月球離開太陽、不再阻擋太陽，日食結束—發想自身體部位的生活感言。

白髮 —『有時，它色褪得不乾不脆，長長一線，明明滅滅，我在之間彷彿目睹燈燃燈枯，色素細胞的垂死掙扎。』髮白感傷，卻有人能正面迎擊，帶著生存的喜悅佩戴假髮來遮掩因為化療的落髮；有人能從容接受『關心自己應當關心的，不再可惜生命裡的錯失，不願再去討好無關的人事。』

「初虧之時」月球與太陽初始邊緣相切，日食開始—成長中的社會觀察。

成長於生意人家小孩 —『的確世故了點，那常反映在他們的成長過程裡，進退與交友方面，他們明顯地圓融許多，不至於把客套當真，也不將話說死，凡事留點轉圜，又隨時提防凶險。

「食既之時」月球與太陽同側邊緣內切，環食開始，僅餘左側光環—與另一位醫學作家黃信恩的文學對話，談傳染病時尚、癌的讖言、偕老慢性病、及孤獨死之味。

記得彷彿昨日剛懷著忐忑心情踏入職場，擔心著因為看起來太年輕而失掉威信。倏忽已退休數年，日常惦念著減緩皮囊老化，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參考資料：臺北市政府全球資訊網，「初虧食既(環食始) 食甚生光(環食終) 復圓」，https://www-ws.gov.taipei/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M5L2NrZmlsZS9hMjg3MGYxNS0yNmNjLTRkODYtODE1OC03MzkwOThkZDg5NWYucGRm&n=MjAyMDA2MjHml6XnkrDpo581LnBkZg%3D%3D&icon=.pdf。檢索於 2025年 4月 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