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十歲的時候,跟隨著父母逃出越南,成為80萬成功抵達異國越南船民難民的一份子。他們首先搭船到達馬來西亞,再經由人道援助進入加拿大成為公民。這本書是作者與她身旁的難民的共同生命紀錄。
時代背景,越南船民指 1975年越南戰爭結束後,因為擔心越南共產黨統治而乘船逃離越南的難民。難民逃離現象主要發生在 1980年代,但一直持續到1990年代初。估計約有 20萬至 25萬人,因為海盜、風暴與惡劣的船上環境而死亡。
船民最初的目的地是香港以及東南亞的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新加坡和泰國。龐大的難民數量造成難民與當地居民的衝突,這些主要收容國家開始拒絕難民上岸,直到 1979年已開發國家方開始人道救援,將難民重新安置於美國、加拿大、義大利、澳大利亞、法國、西德和英國。
書中由許多的小故事所串起,每個故事簡短清淡,卻深深扎入閱讀者的心。
『小時候,我以為戰爭與和平是兩個反義詞。然而,越南烽火遍野時,我卻在和平之中安穩度日;直到越南收起武器,我才開始見識戰爭。』
戰爭是群體的對立,當回歸至一個人面對另一個人的時候,則是人性。沒有教條,沒有口號,而是單純的一個有著五官的人面對著另一個有著五官的人。
當來自北越的士兵進駐在他們家裡的時候,『我父親讓他們私下偷偷聽音樂來收買他們。我坐在鋼琴下面,在暗處看他們臉頰流淌淚水,歷史的恐怖毫不留情地在那臉上劃下痕跡。在那之後,我們再也弄不清楚,他們究竟是敵人還是受害者,我們是喜歡他們還是討厭他們,是畏懼他們抑或憐憫他們。而他們則不再知曉,究竟是他們將我們從美國人的手中解放出來,抑或其實相反,是我們把他們從越南的叢林中解救出來。 』
描寫他們抵達馬來西亞難民營後,蓋了一間架高的吊腳屋,對於吊腳屋描寫帶點風趣的敘述,卻讓人完完全全領受集體的無望。
『下雨的日子裡或夜裡,如果這屋頂下有一名編舞家,他一定會把眼前的場景搬上舞台:二十五個站著的人,有大人有小孩,每人雙手各拿一個空罐頭,用來收集屋頂落下來的雨水 —有時傾盆直瀉,有時一小滴、一小滴。如果這裡有個音樂家,他一定會聽見這些雨水敲擊罐頭的交響節奏。如果在場的是電影導演,他一定會捕捉眼前這些可憐人之間這份即興的、沉默的、充滿默契的美。但這裡沒有這類藝術家,只有我們站在這兒,踩在緩緩陷入泥沼的地板上。』
書中納入了幾篇在越共統治下的經歷,其中一篇寫下一個替大人傳遞訊息小男孩的小故事,威權下的沉默。
『他才六歲,或七歲。他還不會閱讀。他只懂得將別人交給他的紙條緊緊握在手裡。然而,被抓之後,他站在那些瞄準他的步槍前面,再也不記得自己奔馳的目的地是哪裡,也忘了收信人的名字,還有確切的出發地點。他慌得說不出話。士兵們殺了他。他柔弱的身體倒在地上,士兵們嚼著口香糖走遠。孩子的母親沿著他剛留下的腳印,從稻田另一側奔跑過來。儘管槍聲撕裂空間,風景依舊是同一片風景。細嫩的稻苗仍舊在風中搖擺,對眼前的野蠻暴行無動於衷。愛太深、痛太沉,使得這位母親拿一塊舊草蓆收拾兒子陷入淤泥的屍身時,流不出淚,也沒有尖叫。這一切,稻苗盡是冷冷面對。』
雖然故事不是依著時間流進行,就像是一個好朋友娓娓道來她以及她所認識的人的共同生命記憶。敘述的人平舖直述,卻在聽者心裡激起一波波漣漪,波濤迴盪,無比沉重。
參考資料:
「越南船民」,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https://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8%B6%8A%E5%8D%97%E8%88%B9%E6%B0%91&oldid=85946225。檢索於 2025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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